最近試駕Tesla Model S的時候,我們編輯部出動了三名編輯、一名攝影師和兩位video team的同事,十分大陣仗,好像是一件大事。事實上,Model S推出多年,今天才正式有一部右軚生產版到港可供試車,而且Tesla 也是近年多間推出電動車的車廠之中最引人注意的一間。我問同事,為何Model S好像明星一樣引起那麼多人注意?就因為它(暫時)是可買得到、行程最長、五座五門類似房車形態的電動車嗎?話題愈扯愈遠的時候,來香港交流的中國版TopGear編輯辛迪嘉(這不是藝名)也加入討論,他年紀輕輕,但對電動車有深入研究。談論下來,我的觀點和他的可謂南轅北轍,總的來說,他對電動車滿有期望的,我則很有保留;他對現今的電動車的種種不足總帶有體諒之情,我則懷疑人們不該給電動車大多excuse。龍慶祥在今期的專欄裏說得透徹,電動車不是不可替代的車種,它不似電視機的出現,也不似私人電腦,更不似流動手提電話,這些都是從無到有的新產品,令人們產生很多遐想,對更好生活(如果是)有很多憧憬的產品。我跟很多人討論電動車,他們的第一個問題,「普遍」就是「能走多遠?」,第二個問題,「主流」是「充電充多久?」,第三問題就是「賣多少錢?」。我的「主流」回答方法,就是沒氣的逐一說出來,然後便不再說下去。因為我知道,三個答案出來後,大家通常也沒甚麼東西要問了。其實,這正正是電動車不是人類無可代替、無可拒抗的新產品。不過,我看法不一樣。我支持汽車要更環保,可是,我不能接受汽車就是代步工具,而電動車現今的發展,就是不斷在續航力、充電配套上鬥長鬥快,卻忽略了汽車除了把人從A點帶B點以外的其他目的,我說的不一定跟高速有關,而是開車時的感覺。一部力量大、速度高的法拉利,不一定就能給人很豐富的駕駛感覺;一部只有1,000cc的三汽缸福特Fiesta,也不一定是開起來悶出個鳥來。

  我的想法肯定只是「一些意見」而已,因為大部分人用車,根本不會計較車輛會否懂得跟人溝通,他們只會計算一些很具體的東西,如價錢、油耗、空間,最主觀的頂多就是車形是否鍾意,車身顏色是否好看。以上的東西,我也會在意,但亦有一些旁人不明白的選擇條件,當中最多人不明白的,就是上文所講的「駕駛感覺」或「人和車之間的溝通」。我試過多款電動車,至目前為止,都是冷冰冰的汽車,雖然它們是寧靜的,是加速爆發力迅速的,燃料消耗是低的,但它們仍然是冷冰冰,沒有一部令我心動不已。唯一我覺得自己有可能買的,是寶馬i3,不是因為它有齊了我最希望汽車擁有的特點,實情是它可以作為自己的second car,而且是一部工具性質很強的second car,我的first car仍然會是那些「有感覺」、「有溝通」的汽車。

  那可能因為自己對汽車已跡近有種「偏執症」。我情願早點回公司,也要自己能搶先泊到一個有蓋的車位;我情願在公眾停車場繞幾個圈,也要找到一個較少機會被碰被撞被刮花車門的車位;我情願鑽到行李箱,讓同事開車,也要找到行車時行李箱裏發出的不正常聲音;我情願多花幾百元,也要每5,000km對調前後輪胎。當我泊不到要泊的車位,找不到車內不正常聲音,心裏總會滿不是味兒,有時候更會不開心一段時間。在上海的時候,我停車在路旁等候,另一輛寶馬要停在我前方,轟的一聲,我的左車頭被撞了,當時我怒得快要殺人了,馬上跳下車看過究竟,幸好寶馬的女駕駛者下來連番道歉,否則我不知道我自己會做甚麼傻事。我問太太,自己何解為汽車的事會有不悅,她只笑道:「由我認識你開始,你一直對汽車的事都是那麼執着的。你不知道嗎?」似乎,她沒打算要帶我求醫,也不打算開解我,她自顧自地忙自己的事去了。我又跟編輯部同事阿安談起「我的病況」,似乎也找錯了對象,他只說:「確實有點病態。我就不會這樣,身外物對我而言全都可放棄,最重要是自己的心......」接下來大家就開始討論人應該執着甚麼。最終,我只能說,他心胸寧靜、無物有我;我心有牽掛,有物也有我。

  如果你也我這種病態,大家好應該搞個甚麼group therapy,紓緩一下。希望到時候大家不會談着談着,又談回汽車,病情愈搞愈槽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