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一個很不好的習慣,每次坐別人開的車,我都很留意對方開車開得怎樣。如果身旁的人不熟,而他(我甚少坐女性開的車)開得不好的話,我會找個機會盡快下車;如果是相熟的人,我會好似汽水機一樣,入錢了按了掣,汽水罐便噹噹掉出來一樣立即出聲。很多年前,剛考到車牌的太太開着我的車實習,我好似不曉得停的碎紙機一樣在她身旁嘮嘮叨叨的,沒跑到幾公里,她便停車說不開了。被我有意無意嚴重打擊後,她十多年來都再沒開過車,也不敢開車。自此,我知道自己對別人開車開得怎樣有着病態般的執着。可是,我又知道,不會有人自認開車開得不好的,特別是男人,所以,我的病雖然沒法根治,總得找個紓緩方法,當我看到不順眼的,便盡快落車;不能落車的話,我會用鴕鳥政策,別個頭來,看窗外風景;若然真的那麼不幸,既不能落車,對方又開得特別危險,我不會變成碎紙機,倒是會直指其非,說他開車開得太危險了,要他開慢點;若然更不幸的話,對方罔然不聽,我會作出最後警告:「你撞還撞,千萬不要手多多去救車,全力煞車就夠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