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路上有任何大撞小撞,事後或者都要勞煩他在法庭現身。他是名乎其實有關大撞的大狀。 一名駕車者若有汽車的事情打電話給源曦商量,兩個最極端的可能性是,第一,想與他講車經。源曦是超級車迷及香港老爺車會幹事,若你有參觀中環遮打道車展又或是早前香港Top Gear Live Show中的古董車展覽攤位,幕後搞手都有他的份兒。至於駕車者致電給他的第二個可能性,相反地,大吉利是地,就是遇上了交通意外。源曦正職大律師,交通及傷亡類案是他常處理的類目,現時香港八百多名大律師之中,像他一樣較精於處理路上意外的約廿多位。源曦說:「一來我鍾意車,二來我畢業後跟隨師傅都是專長這一方面。另外,現在的工作時間較自由,還可以為正義而奮鬥。」當他講最後一句,我和他一齊聲笑了出來。在香港要親口聲言自己為社會伸張正義,總會想起電視劇藝員的標準對白。不過,源曦似乎並不完全是搞笑,當中相信有真實的成份。 他提起一單他所處理過最有成功\感之案件:「一個八歲小朋友,踩單車返學時被剛入完油的貨櫃車撞死,司機並在開行二百多米才發現。在刑事法庭上,他被控以不小心駕駛,最後則以『貨車存在盲點』的理據脫罪。之後,家人告上民事法庭,我那時就是代表死者家屬的律師。這是很棘手的案件,一來被告之前已由裁判署被判為無罪,我要重新證明他要對這意外負責。另外,那位小朋友當場斃命,故此賠償金額並不像受傷般會涉及日後醫療或輔導開支。何況死者還未出來工作,因此即使這場官司判我們勝訴,家屬得到的賠償金只有十多萬,連律師費本身也超過了這個數目。不過,他們最後也決定打官司,並不是為了賠償金,而是為了出一口氣。」 「在法庭上,司機雖然表示當時貨車有盲點,可是我提出的理據是,一個小心的司機就必須留意盲點,況且當時貨車與單車都同時在移動,那麼單車沒有可能一直位處於盲點之內。法庭接納了我的觀點,最後獲判勝訴。這件事上我覺得最高興的,是可以為這個家庭做一件好事。」當然並不是每件案件都像電視劇結局般盡如人意,源曦也遇過意料之外的案情。「有一家人準備前往行山,在橫過馬路時那家人的大女卻被一輛車撞倒,我當時是該家庭的代表律師。辯方在研究各方口供時發現了一點,就是當時是父親發出女兒過馬路的指令,於是辯方指出,若非父親這方面的疏忽,這件意外就可以避免。這件案到最後,連父親也變成了這件意外的被告。由於這樣,父親在庭上顯得很激動,在回答提問時按捺不住,長篇地大罵警察和高官欺負小市民。那位父親因為情緒太波動,令他無法在庭上清楚表達案情發生的經過,另外也影響到法庭對他的印象。至於被車撞傷的女兒當時十四歲,意外後思維只有三四歲,亦沒有辦法在法庭上陳述案情。案件最後被裁定意外的責任是其父親,他不單止拿不到賠償,更加要賠償對方的律師費。」源曦說:「我當時只是初出來當律師,這件事即使連我的情緒也受影響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