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,我發現自己的小車門壁裡有些古怪聲音,車窗半開,車輪輾過凹凸的時候,門壁裡總發出一些鬆鬆散散的聲音,似是金屬聲,又似玻璃輕微碰撞聲,我忍受了一個星期,最後還是把車拿到車房讓朋友看看。以我的習慣,忍耐七天已經是極限,做汽車媒體多年,後遺症就是要求自己的汽車要似足新車狀況,每每發現有什麼奇怪聲音,又或者是平均油耗上升了,又或是引擎聲怪怪的,便渾身不舒服,要立即解決問題。以上種種,在我來看都是有病的先兆,不管是真是假,也得要先把車拉去看醫生,我接受不了自己的車輛突然在路中死火,因為年輕時的一輛錢七三番四次在行車時死火,有時候發生在停車場,有時候更在隧道收費亭,總之,它想什麼時候昏迷便昏迷,唯一方法就是把轉速不住谷到3,000rpm以上,好似不斷給它注射腎上線素。最後,不知是虛耗過度,抑或是它根本就是尋死,再也修不了,我送了它最後一程到錦田解剖場。

  雖然自己一直不覺得是車迷,但今次小車出現奇怪聲音一事,也不得不得承認自己確實是車迷,不同的是我不會記住DC2和DC5的車輪上有多少口螺絲,更記不得瑪莎GT的普通版和S版的尾喉有什麼分別(我孩子在這方面的能力比我強得多),我那種病態地追求自己汽車每每如新車狀況,怎樣說是迷戀汽車的一種表現。更病態的,是我有時候確實覺得汽車有靈魂,每次我出差多天回來後開車,總覺得自己的車顯得特別安靜,特別聽話,同樣地,我出差回家,家裡的小猫總愛把圓大的頭擱在我大腿上陪我看電視,兩種的感覺十分相似。又好似每次我替小車換了機油,我都覺得車輛特別輕快,特別快樂,這可能還在機械原理上說得過去,但我是那種連小車打了玻璃車蠟,都覺得部車特別精神,特別好動,這明顯是有點病態了吧。難怪同事都說,誰買了我經手的汽車,誰便執到好貨,因為我一發覺車輛有什麼問題,便馬上去修理,甚至乎一些外人覺得沒問題的問題,我都忍受不了多久便把車開去車房給師傅看看。就好似上文提及的門壁聲音,同事都說壞了才修理吧,我扁了嘴,咕嚕一會兒,還是說不行,如果真的是窗鉸了出問題,等它真正壞了,豈不是車窗不能升降了嗎。事實上,我是忍不了車子有任何奇奇怪怪,不健康的聲音。有一次,我突然發現A柱底部有點怪聲,每當輾過鋪滿排水坑紋石屎路,聲音便來了,我不厭其煩地找同事幫忙找找聲音來源在哪裡,結果當然是找不到,正當我考慮是否要找師傅看看的時候,也試過調校輪胎氣壓來試試,那些怪聲卻突然消失了。

  我這病態還會蔓延到其他同事的汽車,例如一直沒經常保養的一部公司車,我一開之後便不停嘴說那些地方有問題,直說得公司司機也受不住馬上把車送往維修,又有一次坐同事的德國車,我坐了一會,便說是否有一些懸掛壞了,車輛轉彎時的擺動好似不平衡的,嚇得他好像要立即把車賣掉。另一位開水貨日本車的同事,我跟他說,轉向系統虛位像是太大了,前懸掛也似有點鬆散,他連忙說,不會吧,剛做了例行保養呢。其實,我說的也不一定是事實,只是坐別人的車,就會不禁在找車輛的問題,這不是病態是什麼?

  對了,上文提到的門壁聲音。最後師傅把門壁拆開(我最怕拆車門壁板,因為一拆一裝就不是原裝了,雜聲便會出現),發現內裡其中一口螺絲鬆了一點,師傅也覺得奇怪,門壁肯定從未被拆開,唯一解釋就是車廠安裝工人打了一個噴嚏,又或者剛好有靚女經過生產線,沒按要求力度收緊這口螺絲,真吹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