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你同我講,把那個六七歲的小孩打一身,我便可以有部法拉利458,我真的做不出,然後轉過身來將你打鑊999.9千足金。

  中學時看到「海納百川,有容乃大;壁立千仞,無欲則剛」這句說話,覺得好有型,好有嘢,似乎意思很深遠、很有智慧,比什麼「難得糊塗」來得更有型、更勁。但當時真的不知是什麼意思,應該這樣說,意思倒是知道的,只是當時年紀沒法理解當中的睿智。

  最近,這源於林則徐的對聯不斷浮在腦裡,因為我有很多事情不明白。應該這樣說,很多事情都是明明白白的,但為何有些人就是不明白。國民教育一事令我愈來愈不明白香港在發生什麼事。從那本《中國模式》國情參考資料出版之後,我一直留意這事情的發展。我愈看得多,愈聽得多,就是愈加不明白,這個所謂德育及國民教育課程的目的路人皆見,但事情發展過程中,我看到有人強辭奪理的,看到有人轉移視線,看到有人玩弄邏輯,看到有人扭曲事實,愈看下去,便愈覺得整件事愈來愈反智。我在想,為何香港會變成這樣子,是香港人智商自回歸後像吃了懵仔丸一樣每況愈下嗎?是非黑白清楚得世人皆見,為何還是不能馬上解決?我小時候不讀書,但有一句話記得很清楚,「己所不欲勿施於人」,這是很基礎的道德吧;自小從看黑白電視開始,便知道做人要有良心良知,不要害人,更不用說要害下一代了。我不明白,政府裡都是香港的精英,很多更是港英時代留下來的best of the best,我唸大學的時候,便從沒想過去考AO,政府要的不是好人材,是要最好的人材。今天,我仍然相信他們是精英,只是他們是否能做到應做的事情?現在我很懷疑。更不明白的,是為人父母官的人,他們的心思究竟在哪裡?我明白在大陸是有權便有錢,權愈大,錢愈多;但在香港,有權不一定代表就是有錢,做官的收入不錯,但斷不能變成億萬富翁。錢這東西確實可以矇蔽良知、德道,殺人放火無所不為。可是,在這次國民教育事情裡,我就是想不明白做官為何會那麼反智,為何會那麼埋沒良知。現在,當上什麼局長、什麼司長的人不是沒飯開、沒地方住的人,實在沒必要做出這等連小孩也知道不對的事,更何況我這等最起碼讀過九年免費教育的人。我好想知道,他們追求的是什麼?我明白自己喜歡汽車,所以我大把錢在手的話,肯定抵不住誘惑買幾部車;那些當官的?他們要什麼?

  我從來沒奢望人是無欲,但如果你同我講,把那個六七歲的小孩打一身,我便可以有部法拉利458,我真的做不出,然後轉過身來將你打鑊999.9千足金,最後開回自己的小車子。那些官要的是什麼?是什麼能令他們狠下心來去搞小孩?我總覺得,遇到有些事情是有違良知的,而沒轉彎餘地的時候,不是可以簡單一句:「最多咪唔撈囉。」就完事了嗎?家住劏房、家有老少要吃飯的普羅百姓可能不易說出這句話,但那些乜司長乜局長,家住豪宅區,子女都在國外唸書生活,真的咁難說出口嗎?抑或是他們的「欲」,是我看不到,是我沒法想像的大到可以為了這個「欲」,一拳一拳打在小孩子身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