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沒有開那部小揭背之後,我換了一部很巨型的「大霸王」,像嚴重性格分裂一樣。換這車,是因為自己想有一部讓家人坐得很舒服的汽車。每次開著「大霸王」載朋友、行家,舒舒服服坐在中排的人都說,「坐,真係冇得頂。叫我開,真係要死。」開了大半年了,我未死,也不討厭,只是,要追求駕駛樂趣的話,這類車是不強烈的,或者應該這樣說,這類車的樂趣是不一樣。看著小孩在中排吃東西、看書,看到妻子在安然睡覺,看到老父母和孫兒在鬥嘴。這些樂趣,是一般房車不能有的,因為房車空間無論有多大,都是一種很個人的空間,親朋坐下來,要不然當這個空間是一個運輸載體,便是作客般,心裡總有一種打擾了這車的主人歉意。MPV內,每個人都有一定的空間,特別是好像「大霸王」這樣的MPV,每個座位空間都好平均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空間,和別人也有合理的距離。所以,開這車,我自己雖然偶然有點像司機的感覺,但還是開心的。

  每天開著「大霸王」,眼睛經常盯住油錶。大車耗油多,是難免了,但自己一直想找到一個最低的油耗量,所以開車開得特別溫柔。我開車有這個習慣,每次入油,我都記下行車里數、入油量、日期等,計算平均耗油量。一方面讓我知道車的狀況是怎樣,如果突然用多了油,這車的機件肯定有問題;第二,我很著意油耗,倒不是為了省那一百幾十元,而是開車開得順,開得好,快不快只是很表面,順不順才是重點。車開得順,油耗自然低,這更是我認為開車技術中的最上乘修為。直至現時為止,我試過最低的耗油是11L/100km,如果用折扣後的油價計算,大約是$1.4/km。以全程開冷氣、3公升V6引擎、淨重1,730kg的「大霸王」來說,我覺得還可以再低一點,如果能做到10L/100km,我覺得便算大功告成,修練完畢。

  不過,每天開著這車,心裡總想找點平衡。最近,想開開電單車。唸書時開電單車開了兩年後,便再沒開過了。為什麼是電單車?因為電單車的駕駛感覺是最直接的,隨便一部250cc都能有速度。電單車的快,並不是私家車可以媲美的,而且駕駛感覺十分直接,直接到你身體的每一個小動作都能反映到車上。如果要在私家車上找類似的感覺,我現在想不到有什麼車是這樣的。現在的車愈來愈先進,馬力愈來愈大,速度愈來愈高,但駕駛感覺也愈來愈模糊。就好像這次出差英國,和Aston Martin的高層聊天,我說喜歡V8 Vantage,他們都十分愕然,奇怪為什麼不是V12 的型號,如DBS、V12 Vantage之類。我也明白,V12的力量和速度都十分高,但自己要的是駕駛感覺。就好似上次專題上試的第一代MR2,它不算很快,中置引擎的個性還未完全發揮出來,但開完之後,十分開心,開車就是這種感覺了。多年前,試了本田NSX,它也不夠快,但開車的感覺實在太奇妙了,車和人一起共舞,互相配合,你快它快,你錯了它也會錯,共樂共憂,這是何等高層次的駕駛感覺。電單車的駕駛方法不一樣,但人和車的關係跟我上述的是相同的,所以要我選一部電單車,我決定不會選「大羊」,這類車開起來很舒服,但車架的設計根本忘了人和車的關係。我選的,一定是naked bike或半跑車類電單車。

  旺角能找到自己要找的東西,但就是不願坐車去,情願開車到更遠,可以停車的地方去找。原來,我是種每天都要開車的人,電單車在這方面便要輸給私家車。當然,下雨也可以開電單車的,但那實在太不智了。我試過電單車停不了撞車,也試過「跣胎」,這些感覺十分可怕,那時候沒經驗,defensive driving技術不好,所以犯錯了。不過,怎樣說也好,下雨天,哪怕是私家車,能幫你的就是四條輪胎的排水性能,更何況電單車輪胎的路面接觸面原本就很小。可是,說到駕駛感覺,我又忘不了電單車那種融為一體的感覺。很難決定呢。